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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4-11

[轉貼]樂生專題:為了土金鏟樂生

我算了一個簡單的算數,而有人說了這樣的故事。

[轉貼]樂生專題:為了土金鏟樂生
【記者胡慕情專題報導】在有替代方案的情況下,北縣為何執意鏟掉樂生?追根究底,忽略延伸桃園的替代方案,與地方派系為了穩固砂石樁腳不無關係。

砂石不進口,土方變金塊

去年5月1日,大陸宣佈禁止砂石出口台灣,台灣砂石與土方價格大幅飆漲,砂石漲幅最高35%、最低7%,對公共工程和大型私有建物影響甚鉅,造成砂石業和 營造業者恐慌。雖然礦務局積極推動農地砂石開採,希望逐年改變長期仰賴河川砂石現象。但高雄縣砂石公會理事長黃清道指出,陸砂開採雖是趨勢,但農地砂石開 採回填費用過高、棄土場證明難以取得,「此舉根本不可行」。

台北與桃園兩縣近年皆在進行建設發展,砂石需求相當高。經濟部曾規劃於龜山鄉、新莊地區的白匏嶺山區(塔寮坑溪一帶)設置土石採取專用區,認為是目前最恰當的供應來源,更可防止盜採,避免危坡整平及提升土地二次利用價值。

此政策大受桃園縣政府歡迎,認為龜山土石專區砂石含量豐沛,若第一區開發完成可強化水土保持,龜山與迴龍地區的土地將能作為商業區、住宅區。但北縣持反對意見,縣議員黃林玲玲堅持經濟部此計畫必須暫緩,以免北縣深受淹水之苦。

樂生療養院民曾多次指出:捷運工程選在樂生院「就是要我們這座山!」院民藍彩雲義憤填膺地質疑:「怎麼可能捷運要開到山頭上來!」事實上,這種說法不是為了保留樂生的「嗆聲」,而有其基礎背景。

台北市議員李文英與建材公司老闆3月實地探查樂生院後發現,樂生療養院的土方價值為市面上最珍貴的級配料。對照「中華顧問工程」與「台北市捷運局」提供的 「土壤鑽探孔位平面與柱狀圖」與「新莊機廠土壤鑽探孔位平面索引圖」後,可發現第一波遭捷運拆遷的台南舍地底全是礫石層。

砂石業者的兒子「熊手」指著捷運局的鑽孔圖表示:「光看這圖就知道卯死了!」他說,除了第一波拆除的台南舍外,未來將拆除的院區也有許多礫石層,「當成級配料還是小意思,卵礫石的利用非常多,難怪這邊被逼到非拆不可!」

飲鴆止渴的工程想像

中華民國社區營造學會常務理事陳板在「期待河川生態保育工法的誕生」一文中指出:「河川砂石,是被國家公共工程採集去的。」以濁水溪為例,雖全線在89年 就全線禁採,但不肖業者經常將盜採砂石轉為地下化,利用夜間盜採,更以濁水溪疏濬之名行盜採之實。陳板難解,這種浪費公帑的公共建設,卻經常被政治人物當 成向選民要選票的政績,「這是飲鴆止渴的公共工程想像,更是創造黑金與地方派系元兇」。

國立台北大學犯罪學研究所長周愫嫻與國立台北大學犯罪學研究所法學碩士張祥儀今年1月以盜採砂石為題發表研究結果,發現近年開採砂石的違法樣態就包括「砂 石業者行賄官員民代收賄」、「官員民代介入開採政策與相關行業」與「黑道涉入暴力威脅」等,而這些消息,早是民間心知肚明的事。

青年樂生聯盟透露,機場預定地遷到樂生療養院,是當時市長主秘尤俊德提案規劃的。尤俊德擔任前兩屆市長(蔡家福、黃林玲玲)主秘,跟地方頗有掛勾。而過去 聯盟想與社區對話及進行田野時,更經常碰到地方勢力,威脅樂青不准談保留議題。輔大學生在進行社區造訪時也遭遇相同問題,除了遭白眼,更引來黑道兄弟對她 們嗆聲「你們這群學生趕快給我滾出新莊!」

檢視這些脈絡,可發現近2、30年來,水泥的「永恆性想像」已征服全台灣人民的建設企圖,似乎所有建設都需要水泥,從百姓到工程官僚更以水泥為建設準則。其中,砂石業者則是最積極促銷者,樂生為何被鏟可想而知。

利益輸送,圖利包商

日前議員李慶元揭發的內湖捷運弊案與捷運新莊線承包商,同樣都是工信工程,其老闆潘俊榮來頭很大,除了是中華民國營造工程工業同業公會全國聯合會理事長、台灣區營造工程工業同業公會理事長、國民黨中央黨員外,更是行政院顧問。

李慶元指出,建造捷運內湖線產生的廢土,每年得花台北市政府6億多元預算,但「工信工程公司」,並沒有按照規則處理廢土,而只花錢向廢土處理場購買五聯單向捷運局申請經費,廢土不是盜賣就是隨意傾倒。

根據捷運工程局工務管理處所提供的資料中指出,由工信工程所承包的新莊機廠工程的餘土處理數量高達180萬立方公尺,此地土方多出內湖捷運線高達7倍餘,但捷運局卻只提撥3億4千萬的廢土處理費,與內湖線的廢土處理每年6億元相差甚多。

李文英辦公室表示,樂生療養院的礫石層為「卵礫石」。建築業界都知道,土方號稱「土金」,尤其「卵礫石」經濟價值極高,「光挖就有錢,運出去還可以賣錢,填土也可以賣錢,像卵礫石不必花太多洗石子的工夫,就可以當級配料賣錢。」

業者透露,只要有「卵礫石」的地方,一挖就等於挖到「土金」。一千坪土地約有兩千萬毛利,扣除挖土機及運送的成本,最少也有8百萬元左右利益。「樂生院面積原有30公頃,加減乘除後,賣到15億的價錢沒問題。」

李文英表示,樂生療養院保存爭議追根究柢,是負責規劃與執行新莊捷運機廠的北市捷運局一手造成,「但此爭議拖延多年,為何工信工程能持續開挖、甚至超挖?」她認為,之前樂生院曾暫定古蹟,卻被工程破壞古蹟達7成面積,「留3成土地談保留41.6%,根本就淪為空話!」

她指出,一般捷運機廠只需15至20億的金額,但工信工程承包的新莊機廠興建費用卻高達30億,「還要鏟平樂生院的山頭!」李文英說,樂生院的山高60公 尺、約20層樓高,開挖土方可作為鋪路的級配與營建所需原料,「目前市價一立方公尺高達550至600元,工程光販賣砂石利益就賺翻了,捷運局竟還給工信 工程廢土處理費!」

值得一提的是,樂生保留自救會副會長呂德昌在巡守山頭時也發現,工信工程進行開挖的捷運工地,回填土與原本挖開土色並不相同,也曾看到有人偷偷在山上探勘!弔詭的是,在中華顧問工程公司早就指出此地有「礫石層」的情況下,捷運局北區工程第七工務所主任施勇伸卻向李文英表示:「工信工程說此地土質相當差。」

李文英強烈質疑捷運局涉嫌利益輸送,曾於台北市議會開議前,向各黨議員說明狀況,串連不少議員連署提出臨時議案,要求市長郝龍斌針對捷運局的部分作專案報告,「但卻被泛藍阻擋下來,迄今無法有效對郝龍斌施壓」。
樂生保留運動至今,政治人物不斷虛晃招數,郝龍斌日前表示尊重文資法,但行政院長蘇貞昌卻又高喊地方自治,中央、地方皆逃避表態,樂生院的工程利益動輒影 響政商關係,其微妙不可言喻。長期以來「砂石變黃金、暴力炒土地」的狀況,檢調單位應著手調查,否則將有失「拚治安」的大好機會。

2007-03-28

逼我算算數

吼~萬一我被黑白兩道夾殺,我也只能把google流量拿出來,說我這裡只有5個人會來看啦!

我的砂石算數是這樣算的。
項目(獲利者)
1.挖方(民間業者)
2.挖方後的水保工程(民間業者)
3.運走(民間業者)
4.廢土處理(民間業者)
5.賣土(政府、民間業者)

■以挖方160萬立方米做為案例~
想知道怎麼算請往下看細節,懶人請看加總!
單位為:億元。

挖方0.320.320.320.32
水保工程XXXX
土方運送1113.2
廢土處理4440
賣土利得03.23.2-160
利害相關金額5.328.528.52-22.323.52

並不是說,誰一定得了多少好處,也不單純是廢土有多值錢。
而是大型公共工程就是這樣牽扯著巨大的利益。
尤其大量的挖填方,對於有意介入該工程的任何一方,都有很大的利益誘惑。


Step 1 挖方(民間業者)
挖方,20元/立方米(資料來源:不是我說的)
160萬立方米*20元/立方米=3200萬元

Step 2 水保工程(民間業者)
挖方後的水保工程,不知道耶,反正不一定要做水保啦~
我相信台灣人的生命力!所以假裝個X元擋一下。

Step 3 運走(民間業者)
3.1 廢土運走
平均一輛砂石車每趟可運送約7-14立方米砂石,為了好算,取個每趟10立方米來假設好了。
據線報指出,砂石車工資6500元/天,假設一天可運送10趟。
每天可運送砂石量:10趟*10立方米=100立方米
160萬立方米/100立方米=1.6萬天
1.6萬天*6500元/天=10400萬元=1.04億元≒1億元

3.2 當作交換土方運送
也有人說運送費大概200元/立方米。
200元/立方米*160萬立方米=32000萬元=3.2億元

Step 4 廢土處理
這裡就很有趣囉~要看看怎麼處理「廢土」。
4.1當成廢土(民間業者)
土方處理價格約250元/立方米(資料來源:慶慶說的)
250元/立方米*160萬立方米=40000萬元=4億元

4.2交換土方
很好,已經交換了,這邊就免錢。

Step 5 賣土
處理之後賣不賣,賣給誰?這裡就更謎了!
5.1不賣不賣我不賣,因為有人說不能賣!
很好,0元。

5.2政府賣(政府部門)
平均120-200元/立方米。(資料來源:政府有保證)
200元/立方米*160萬立方米=3.2億元

5.2業者賣(民間業者)
既然政府有保證,那我們跟著用好了,不然好麻煩。
雖然有人說桃園砂石漲價到1000元/立方米了,萬一是這樣,那就16億。
但我們是好人,算你200元,總共3.2億元就好。
(那個有人,只是剛好他說了可以拿來參考而已)


有人↓,火狐過敏者,請享用以下內容。
林良益議員質詢[2006-05-26]
桃園縣議會第16屆第1次定期會議員縣政總質詢林良益議員質詢[2006-05-26]5月1日起,大陸宣佈禁止砂石出口台灣,台灣的砂石和土方價格近兩個月來,每立方已由五百元飆漲至一千元;桃園縣每一個月的砂石需求量為85萬噸,一年約1千萬噸,需求量極大,陸砂禁止輸台,對縣內公共工程和大型私有建物影響甚鉅,造成砂石業和營造業者恐慌,希望縣府能重新檢討並恢復過去施行的開放農地開採砂石政策,以利砂石的取得。另石門水庫清淤疏濬工程,東西取自桃園,縣府也應主動爭取中央回饋,若否,可考慮爭取自己處理。

2007-03-16

大鯨魚與小蝦米

裡面真的沒有精彩的自然界生物影片啦!
只有乏味的公共工程政策探討文章。
不喜者,請自行採取掩蔽姿態或轉身逃走。

不知道大家最近有沒有在毫無進展的國務機要費跟各家總統候選人鬼扯的新聞縫縫中,發現一個吵鬧的新聞主題,新莊捷運與樂生。

只是個開始...。

樂生到底是什麼?
樂生,樂生療養院。是一個在日據時代,因為醫療知識還不夠充足的狀況下,產生強制隔離痲瘋病人的地方。
一旦遭到隔離的病人,就無法從樂生離開,死了之後,屍體骨灰也一律收容在裡面。

民國83年時,樂生療養院基地因所有權屬為「公有地」,因此輕率被列為新莊捷運機廠的用地。院民強力抗議,但當時捷運局卻恐嚇說:「只要部分原地保存,增加的工程費用將在百億以上」、「除非(機廠)不做,否則原地保存不可能」。
當時的台北縣政府也中斷古蹟審查程序,並決議全區拆除樂生院。

讓我們先忘記樂生院是不是具有做為古蹟的價值!
雖然這是目前能夠對抗國家大型公共工程的唯一武器。(還是個很虛弱的武器=.=)

為什麼院民要抗議?
那個不是公家的地嗎?
從療養院離開不是很好嗎?

或許,或許對於擁有幸福美滿生活的我們,對於可以來去自如沒有限制的我們,身體健康無虞的我們,住院當然事件爛透的事情。
不過對於樂生院民而言,那療養院,是他們從年輕到老唯一的居所。因為他們不能離開,所以那個院區就是他們世界的全部。
即使後來醫療知識進步,知道痲瘋病的傳染力微弱不需要完全隔離,因此院民得以自由進出,但這個世界對他們來說,早已經太過遼闊、太過複雜。
試想,你會把70歲爺爺、奶奶貿然帶出國定居嗎?

這是一個人道考量,在國家機器粗魯對待了這群人大半輩子之後。
我們不停忙碌滾動著的國家機器,是否正在又一次的無視於他的人民?

不是有給他們補償金400多萬?
不是有花好多錢蓋新院區給他們嗎?

是的,確實有補償金。但那是「名譽補償」。
不論今日捷運機廠會不會挖掉樂生院區,國家都應當賠償。
過去國家政策取走他們年輕歲月,就給他們400萬買一生名譽。
即便如此,那些補償金也與捷運廠站完全沒有關係!
真正有關捷運的搬遷補償,只有一人3萬多元。有搬到新院區的人才有賞!
至於新院區...,是有蓋。
因為樂生院民容易因病產生肢體障礙,所以當初協調規劃為2樓,希望可以類似過去居住的環境以利行動生活。但後來一直更改設計變為8層樓,並且設計院區為前、後棟,限制院民只能在後棟活動,以免妨害前棟醫療。

作為一個規劃師、決策者,是不是有權力把自己的價值觀強加在他人身上。
有人喜歡高樓、有人愛平房;有人覺得空調讚,有人喜歡自然熱自然冷。
還有些人因為肢體障礙而活動困難...,我們這麼自以為是。
如果有其他作法的可能性,可以只是因為嫌麻煩嗎...。


然而,除了人道問題之外,工程設計是不是有其他方法,將該地區夷為平地倒底是不是唯一的解答?
先來思考幾個簡單的問題,從頭開始。
1.新莊捷運機廠選址一定非在那裡不可嗎?(雖然已經無法改變,但是值得深思)
2.選址在那裡之後,只有一種設計方式可採用嗎?
這裡有一些可能性。
這裡是某種程度其他聲音的確認、局部詮釋的另一種聲音。

2007-03-12

龍壽迴龍,樂生院。

新聞那樣哇啦哇啦的報導著,網路上的文章這樣飆過來飆過去。
但我依然一無所知。
到底,樂生療養院是怎麼了?
離自己的生活很遠,實體距離的、心理距離的,無法感同身受,也不認為有任何義務應該去瞭解。
畢竟,那不是我家。
但是心理卻懷有一點點不安,沒來由的。


這陣子的工作,主要範圍是桃園縣。
理論上,為了有效進行工作,整個桃園縣都必須要有清楚的概念與理解,但對於全然陌生的環境,只好東看看資料,西查查網頁,順便對照著地圖位置,換句話,就是漫無目的亂看。
那日,想說從交流道下,在地圖上先到蘆竹鄉、然後沿著檢視桃園市的都市計畫區範圍圖,而後發現一個很小很小的都市計畫區,整個計畫區只有75.75公頃。
在桃園縣裡,另外一個很小很小的都市計畫區在復興鄉76.59公頃,但那可是個山區的都市計畫範圍。
所以,這個小小計畫區,龍壽迴龍地區都市計畫,到底裝了啥?
湊近一看,天,樂生療養院...。
於是想著,既然是「工作相關」,改天現勘可非去看看不可。

3/9Ham來台北考試,一群同學們約了3/11在公館附近吃頓午餐。
3/10晚上,J送了封mail給我,裡面是關於樂生3/11日有活動的消息。
幾天連著下雨,其實懶得不得了,但J對於樂生岌岌可危,大力鼓吹我該去看看,並準備11日午餐時順便拐帶些同學前往。
據說樂生的活動是下午2:30開始,我們那時還在公館餐廳裡吃著上菜很慢的第500道菜。
結束午餐後,一行4人搭捷運、轉公車,抵達樂生院時,已經5點多。

一下車,東西南北都搞不清楚。也沒見喧鬧的抗爭人潮、也沒有大批警力。
到底樂生院在哪?

走沒兩步路,詢問一個可疑出入口的管理人員,赫然發現樂生院在裡面。
捷運工地緊緊連在旁,彷彿虎視眈眈的看著樂生院。
想想也是,「樂生院擋住了捷運嘛!」
和出入口管理人打過招呼,順便詢問了樂生院的方向。
那管理員倒是老實不客氣的說,有2處,我怎麼知道你要找什麼,自己去找吧。

往上走,完全沒有標示。
正當大家越來越迷惑時,在小徑旁的樹上看見「返回樂生」的黃色紙牌,紙牌的角落裡落著蓬萊舍。繼續往上走,在快要不相信這是正確方向時,又在某台小車的車屁股上,看見另外一張類似的標示。

終於找到一處似乎有人聚集的地方,裡面擺著樂生院的照片,過去一段時間使用的陳情標語。人們安安靜靜的圍成U字形,多半是些年輕的學生臉孔,還有一些面容滿是皺紋、肢體扭曲,但態度友善的老人們。
我在室內亂繞一下,便走到屋外試圖到處走走。
瞥見遠處有個青年與院民領著一群年輕人,青年則順序的介紹樂生院的建築物或者請院民補充些訊息。我跟AD碎碎唸好想跟著偷聽喔,AD馬上大方的跟上,並且表明希望一起參與導覽的意願。青年欣然歡迎我們,慢慢的往坡上另外一棟建築走去。

繞了一小段路,我心思飄來飄去,沒認真在這些「古蹟建築」上。
天氣並不好,天色也晚。
照片資料,這麼長時間的累積,應該也不少吧。我這麼想著。
真讓我開始比較有印象,是「怡園」--監獄中的監獄,帶領我們導覽的人這麼說。
而後繼續往上,繞過大樹下,到靈骨塔邊。

站在通往靈骨塔的小徑上,遠遠可以眺見西側部分基地已經整平開工,山壁上層層疊疊的做了水土保持的擋土牆。
我不明白,為什麼會選址在這裡?
這裡整地之後開挖得很厲害啊。要開挖到和入口處一樣的高層嗎?
高差有40-50公尺耶。
迷惑在腦子裡盤旋不去。
是因為這邊找不到空地嗎?因為這裡是「公有地」嗎?
都可能...。
只是這裡真是個做為車站廠址的好地方嗎?

又繞了一陣,我忍不住疑惑問導覽的人。
工程進行之後,會開挖到哪裡?挖到什麼高度?
那人說,全部整平。
我驚訝,又不是太驚訝。
院民此時突然爆出怒氣,說了一件事情。
他說,還不是為了下面這些土方!
啊...!是這樣啊。
一向犬儒又陰謀論的我,突然找到一個解釋。
除了巨大的「公共利益」作為訴求之外,還有巨大的「私人利益」在背後推動著啊!
難怪...。

我揣揣不安,憂心。
到底要怎麼要撼動這顢頇的國家機器?

PS:桃園縣目前土方價格1000元/立方,整個場站共需開挖160萬立方。
我本來就有說土方多少錢了耶~(淚)
簡單算數:160萬立方*1000元/立方=16億
(豆:算數真的要自己算一下啦~)


很好,有認真魔人做了樂生保存方案的比較文章廢業青年日記: 圖說樂生院:90%,懶得面對的真相,請享用!

2007-01-10

管很寬

這2張圖,是有一點久以前的故事了。
今天在翻桌上的筆記時,看見當時的紀錄。
大約是2005.10.7,去開個會,會中不知哪個民間團體抱怨了一下政府部門公共工程都給人家亂亂做。

他說了海邊建堤防的故事。
原本某些海邊還有很多自然資源,但是政府部門因為民間反應浪太大會影響民居跟魚塭,所以要求政府增高堤防。


聰明的政府想說,這樣啊,那把海水擋遠一點就不會有因為颱風天風浪太大被海水淹沒的困擾啦~
結果本來海邊潮間帶有些泥質灘地可以做為動物棲地的地方,因為海水被擋在牆外,所以...通通死光光。

2006-11-30

老宋的文宣京站

倒不是特別對老宋有什麼意見,只是因為他倒楣丟文宣丟到我家來,又剛好被我看到一下子而。

昨天去捷運公司聽了場有關台北車站特定區的研討會,聽說是某種程度的「都市更新」。
我想,應該只是空地開發另一頁而已。車站特定區中間請了某建築公司與日本的團對合作,在台北市中心的中心,準備打造2把大刀,一把是龍、一把是鳳。
規劃團隊說,是取一種雙雙對對的夫婦形象。
我打趣的跟同事說,應該是gay的形象吧=.=
總之,樓層數很高很高。雖然就各種角度來說,我不應該排斥市中心有個容積很高的玩意,但最近愈加的發現,自己可能會走上極端的異議份子一途。
暫時先忘了那2把刀。

車站特定區的北邊,有塊地,最近如火如荼的正在推動開發。
案名:京站。
京站宣傳火力之強大,從車站一直延續到忠孝復興站來,或許更遠,只不過我只確認到車站附近上課的路途上,每隔幾百公尺,便會有人站在人行道上,彷彿傳遞聖火一般,拿個京站的小旗,面無表情的搖晃著。
研討會上,該開發公司也不避諱,說BOT該是個讓民間公司有獲利空間的案子。
這樣說起來也是沒錯,但仍忍不住會想,其實在大家叫喊著環保環保的同時,其實是沒法真心誠意的去尊重其他除了賺錢之外的權力。

怎麼會扯上老宋呢?
前幾日,室友從樓下信箱裡帶上來一堆紙張、信件,裡面有2件政治文宣,其中一件是抹黑郝先生的文宣,另一件是老宋的政見文宣。經過這個多次選戰洗禮,我其實難得看到幾個候選人正正經經的討論市政,好不容易有個傢伙願意把這種事情攤開來說,忍不住好奇的看了。
不看沒事,一看便忍不住的在客廳大呼小叫,並且嚴重的認為他頭殼不好。
其實...,也不能說他頭殼不好,只是個「積極發展」的政見吧=.=

一時之間無法在網路上找到該版本文宣,或許回家弄個相片來佐證。
文中有幾點在討論都市的容積率管制,並且談到台北縣既然容積可以500,台北也可以放寬至500。
對於這個說法本身是沒有問題的,但重點是地區。他認為應該放寬的狀態是,社子島附近河堤工程已經完成,因此應該停止限建,並且放寬容積率。真的覺得人類有那麼厲害嗎?如果社子島本身就是個容易淹水地區,不管做了什麼樣的工程改善,終究只是「改善」,並不會從此能夠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若是放寬容積率,未來如果有更劇烈的天氣變化,倒楣的是誰?
還不是那些住在社子島居民,再加上其他需要繳稅負擔災情與徵收補償的老百姓?!
真是頭殼壞掉。

還有很多其他類似的內容,在我看起來就是完全開發導向的政見。當然也能夠理解作為一個候選人,老是唱衰市政揚言禁止這那,是不太可能會被選上。
但也忍不住欷噓,即使在經過這麼多年的環境宣導之後,人們依然相信金錢的價值遠高過於生活環境品質及生命安全。
也是啦,畢竟生活品質與生命安全,都是不能吃的嘛!

2006-09-09

手孔、人孔、千瘡百孔

去年,某個和我們合作專案的教授,曾經在會議尚有一番彷彿頗有見地的發言。

他說,台灣不是一個進步的國家。
因為台灣機車作為交通運具的比例實在太高,而機車其實是十分危險的交通運具。至次,聽起來都蠻有道理的,而他或許是為了在無聊嚴肅的會議中製造輕鬆氣氛,於是對道路路面上的標線、標示開了個玩笑。

「對啊~也不知道是誰發明在地上畫蟑螂的。」


蟑螂...。

哈哈哈...不好笑。
這番玩笑話,老實說,有踩到本人的地雷耶!!
「碼的,叫我蟑螂。」心裡的OS這樣說。

他認為台灣對於機車太過友善,所以才會有機車專用道的規劃。
也許,開車的人真的被滿地爬,又在縫隙中亂鑽的「蟑螂」搞怒了吧。
「開車的人」。

只是身為一個在車身夾縫中生存的蟑螂機車騎士,一點也不覺得台灣道路狀況對於機車騎士有「多友善」啊~尤其本人到了台北迷途之後,愈加相信其實真相是「危險」又「不友善」了。
基本上,台北與其他台灣各個都市比較起來,是個公共運輸相對方便的城市。
在台中,公車站牌有很多只是裝飾品,往往一等一小時,沒有任何公車停下來,如果有運作,應該只是上輩子燒了好香。
在台北,公車可認真得不得了,每站停,從最外道切入內車道,再切出來,應該只是站牌與站牌之間行車的標準程序。至於「準大眾運具」計程車,則是在路肩、慢車道、慢車道及快車道標線上飄移,做一種震幅稍小的簡協運動。真是他X的好玩的要命。

蟑螂們活動路徑及範圍,則是從人行道、路肩、慢車道、快車道、禁行機車黃字上皆有出沒的跡象。
但這僅僅只是平面旅程的挑戰,除此外,政府更是大力推動多角化經營,因此有全方位的規劃。
政府結合了自來水公司、電信公司、瓦斯公司、下水道系統、電力公司、道路工程局及其他阿里不答單位,在道路各車道上設置小型機關,他們挖了圓圓的手孔、長方形的手孔、很大圓圓的人孔、很大長方形的人孔,四線道上面至少會有六個管線系統,確保每個段面都會有效的捕獲蟑螂。
還記得大學時(轉眼已經10年),剛入學不久,就聽到老師們上課時,提到道路斷面共同管溝的配置,說這樣一來,可以怎麼怎麼好,怎麼怎麼方便。為什麼到如今,路面上的各種孔不但沒有減少,反而密度越來越高呢?

2006-08-30

[轉貼]幫我看著三峽工程

作者:王維洛
"幫我看著三峽工程"--黃萬里教授去世五周年紀念

作者按:1986年中共中央和國務院決定組織長江三峽工程可行性論證,但是在參加論證的412名專家中沒有清華大學水利系的黃萬里教授,雖然黃河三門峽大壩工程的失敗證明黃萬里教授的反對意見是正確的。此後國內報刊雜誌也不敢刊登黃萬里教授關於反對長江三峽工程的文章。為此黃萬里教授多次上書江澤民和中共中央政治局,要求對三峽工程問題進行公開討論,並要求中央領導給他30分鐘的時間,聽他彙報把"三峽高壩永不可建"的道理講清楚。黃萬里教授在生命的最後一段日子中,多次託付他的子女和朋友∶"我是看不到三峽建成後的後果了。你們還能看見,幫我記著看看,但願我的話不要言中,否則損失太大了。"替先生守靈,就是要幫他看著三峽工程。2006年5月20日三峽大壩封頂,中共中央領導全體缺席;2006年8月"江澤民文選"出版,但是關於三峽工程的多次重要講話沒有被收入文選。為什麼政治家失去了往日對三峽工程的熱戀?為什麼政治家對三峽工程保持這麼大的距離?

一、中央領導全體缺席,難道只是因為怕被"封頂"?
2005年5月20日,三峽大壩建成;中央領導一個人也沒有出席,就是對三峽大壩有特別鍾愛的李鵬也沒有露面。慶祝活動一共只持續了八分鐘,中央電視臺也沒有進行實況轉播。中央領導全體缺席三峽大壩封定的慶典,引起中國社會的很大震動,因為當今中國的政治依然和文革期間一樣,是黑箱操作,是不透明的。比如一個領導人長久不出鏡,就會被推測成"不是被雙規了就是病重將死";一個工程的開工、建成儀式領導不親自到場,就表明工程不被領導所青睞,前途命運叵測。但是中國的新聞媒介還是盡力將"壞事變好事"。
南國時評稱中央領導不參加三峽封頂慶典儀式有示範意義。南國時評說:"三峽工程舉世矚目,關係到國計民生的大事,按常規做法和眾人的期待心理來講,中央領導人參加封頂慶典活動是理所當然的事情,而事實恰恰相反,中央領導人將不參加這次三峽大壩全線封頂的慶典活動,這讓全國億萬群眾看到了党和政府務實的態度,也給各級官員樹立了榜樣。"南國時評還說:"中央領導不參加三峽慶典,等於是向中國各級官員發出了一個信號,"那就是官員應當專心于政事,不務虛名,別湊熱鬧。人們也期待著全國各地大大小小的慶典活動都按'簡短、簡樸'的原則低調舉辦,如此,於民是福,於政是一種去浮躁,也讓官員們少逢典作戲,多把心思用在政務正業上。"
這種解釋聽上去挺有道理的,似乎也符合胡溫上臺初始提出的"親民"路線。
但是一個多月後,青藏鐵路建成通車,中共中央總書記、國家主席、中央軍委主席胡錦濤親自率領龐大的中央代表團出席,胡錦濤在慶典上發表了講話,稱頌青藏鐵路建的偉大意義,並送第一批旅客上車出發。中央電視臺進行了一天多時間的實況轉播。這又讓人們怎麼理解?難道這是不專心於政事,只圖虛名,亂湊熱鬧?難道這是執政浮躁,逢典作戲,不務正業?青藏鐵路通車要有盛大的慶典活動,斷然沒有三峽工程只能有簡短、簡樸的慶祝活動的道理。
對中央領導無一人出席三峽大壩封頂慶典儀式,三峽總公司的解釋是,這是秉成節約原則,可以節約300萬人民幣。
要說秉成節約原則,這應該是三峽總公司一貫秉承的原則。可是三峽總公司並非一貫如此。1994年12月14日三峽工程正式開工,三峽總公司舉行了盛大的開工典禮大會,李鵬到會並發表了"功在當代,利在千秋"的講話。1997年11月8日三峽工程進行大江截流工程,也舉行了盛大的慶典,江澤民、李鵬出席,江澤民發表了講話。2003年6月16日舉行三峽工程兩線五級船閘試通航儀式,國務院副總理曾培言出席。這些慶典活動中央電視臺都進行了現場實況轉播,每次起碼持續四、五個小時。就是2005年底,三峽總公司在三峽公園為李鵬的詩碑揭幕舉行了慶典活動,李鵬也攜夫人親自出席。難道那時都忘了節約原則?
在現代社會中,任何一個政府、公司都會利用一切機會,宣傳功績,提高聲譽。三峽大壩"全面"完工,這是一次絕好的機會,來了幾百名中外記者,都是免費的廣告宣傳;中央電視臺進行實況轉播,是免費做廣告,中央電視臺的廣告費高得驚人,幾小時的實況轉播,這相當於多少廣告費?這筆賬三峽總公司總還會算吧!放棄中央電視臺的免費廣告,是浪費,不是節約。再說,胡錦濤率領中央代表團出現青藏鐵路的建成通車典禮,是不秉成節約原則?是浪費?
三峽總公司的領導人敢對胡錦濤這麼說嗎?
關於中央領導無人出現三峽大壩建成活動,中國民間有許多猜測。其中有一個說法是,問題就出在三峽大壩的"封頂"兩個字上。誰出席這個活動,將來的仕途和"錢"途都會被"封頂",是大大的不吉利。所以無人願意前往。但是胡錦濤總不該怕"封頂"吧?江澤民、李鵬也不該再怕"封頂"吧?
2006年8月"江澤民文選"出版。有人盛讚文選記錄了第三代領導核心帶來中國人民進行改革開放的偉大歷程。但是關於三峽工程的多次重要講話卻沒有被收入文選。為什麼政治家失去了往日對三峽工程的熱戀?為什麼政治家對三峽工程保持一段距離?

二、三峽工程是皇帝的新衣
三峽工程是兩個騙子獻給皇帝的自主創新發明的新衣。"三峽工程可以將長江中下游地區的防洪標準從十年一遇提高到百年一遇,可以保證荊江地區在遭遇千年一遇洪水時的安全","三峽工程的電將照亮半個中國!","三峽工程可以使萬噸船隊從上海直達重慶","三峽工程可以使川江航運單向運輸能力提高到每年五千萬噸","三峽工程可以讓北京喝到長江的水","三峽工程可以使百萬移民致富","三峽工程可以促進三峽旅遊事業的發展""三峽工程可以帶動長江流域這條經濟巨龍的騰飛"……
兩個騙子,一個是水利部,一個是長江水利委員會。正如故事中說的,織一件衣服需要很多金子,這金子皇帝已經從老百姓處收刮來,給了騙子。也正如故事中說的,兩個騙子不知白天黑夜地在織機上忙碌著。此外,還從國外和國內請了許多專家,來證明這件衣服是希罕之寶,這是故事中所忽略的。故事還忽略了時間因素。新衣織成了,那時正好是夏天,天氣很熱。皇帝將新衣穿在身上,倒是十分涼快。他看到的是報刊雜誌上萬篇文章的稱頌,和電視上萬眾的歡呼。皇帝想,我建立了"利在千秋"的豐功偉績,"功在當代"啊。
為什麼沒有人指出皇帝沒有穿衣服?故事中的那個小孩到哪里去了?
立場鮮明地指出長江三峽高壩永不可建的是黃萬里教授。雖然黃河三門峽工程的失敗,證明黃萬里的意見是正確的,同時也證明他是中國最優秀的水利工程師,但是他被排斥在三峽工程可行性論證之外。國內的報刊雜誌上也不敢發表黃萬里先生關於三峽工程的文章。黃萬里教授關於三峽高壩永不可建的文章發表在美國普林斯頓出版的現代中國研究雜誌(程曉農主編)上。所以"皇帝沒有穿衣服"的聲音,在國內就沒有讓喊出來。
1992年後黃萬里教授多次給江澤民和中共中央政治局寫信,陳述三峽高壩永不可建的理由,要求對三峽工程進行公開辯論。
1992年11月14日黃萬里教授在信中寫道∶"長江三峽高壩是根本不可修建的,不是早修晚修的問題、國家財政問題;不單是生態的問題、防洪效果的問題、經濟開發程式的問題,或者是國防的問題;而主要是自然地理環境中河床演變的問題和經濟價值所存在的客觀條件根本不許可一個尊重科學和民主的政府舉辦這一禍國殃民的工程。它若修建,終將被迫炸掉。川漢保路運動引起辛亥革命實為前車之鑒。公佈的論證報告錯誤百出,必須重新審查。建議懸崖勒馬、立即停止一切籌備工作;請用書面或集會方式,分專題公開討論,不難得出正確的結論。"
黃萬里教授在1993年6月14日的信中指出∶"凡峽谷河流原不通航,支流兩岸又少田地,像大渡河龔嘴那樣,是可以攔河築壩、利用水力發電的。儘管16年來這水庫已積滿卵石夾沙,失掉了調節洪水的能力,仍能利用自然水流的落差發電。但長江三峽卻不能這樣,這是黃金水道的上段,四條巨川排泄著侵蝕性盆地上的大量卵石進入峽谷。在水庫蓄水後,這些卵石和泥沙就會堵塞重慶港,上延抬高洪水位,淹沒土地。那裏水源豐富,生活著一億多人口,缺少的正是耕地。凡是這樣的地貌,絕不可以攔河築壩。所以長江三峽根本不可修高壩,永遠不可以修高壩。"
但是江澤民和中共中央政治局對黃萬里教授的建議置之不理。黃萬里教授在1993年6月14日信的最後寫道∶"未見批答,工程已準備進行,難望輪台有悔詔,只得將此案披露中外,或可拯救這一災難于萬一。"
黃萬里教授生前對好友說∶"我們受之於民的太多了,要竭盡自己的知能報效國家。我對三峽工程的意見,屢屢上書中央,先後六次,屢挫屢上。我要求中央領導給我30分鐘的時間,聽我彙報就可以把問題講清楚,可惜無此機會。當年三門峽還讓公開辯論7天,現在沒有人和我辯論,雜誌上也不刊登我的不同意見,我是看不到三峽建成後的後果了。你們還能看見,幫我記著看看,但願我的話不要言中,否則損失太大了。"2001年8月27日在北京清華大學醫院一間普通的病房中辭世。黃萬里先生留給子女的財產是∶給江澤民和中共中央政治局的信的拷貝件。他囑咐子女們,在2010年三峽工程全部完工時將這些信拿出來,證明他的意見是正確的。替黃萬里先生守靈,就是要幫他看著三峽工程。

三、秋天的到來
1992年全國人民代表大會批准興建長江三峽工程;1994年12月三峽工程正式開工;1997年11月三峽工程實現大江截流。這是黃萬里教授去世之前發生的。2003年6月三峽水庫開始蓄水,之後三峽船閘試運行,三峽第一台發電機組投入運行;2006年5月20日三峽大壩全部完工。這是黃萬里教授去世之後發生的。
現在要向黃萬里先生報告的是∶"秋天到了,天氣漸漸地涼起來了。穿著新衣的皇帝感覺到有點涼了。"
第一∶三峽大壩蓄水之後,清水下泄,造成大壩下游長江幹堤發生嚴重崩岸。
2004年冬,荊江長江幹堤發生多處崩岸。2006年春傳來岳陽長江幹堤發生嚴重崩岸的消息,湖南省水利廳負責人緊急赴京向水利部和國家防總彙報險情。一千多年來,長江幹堤保護著中下遊人民的生命財產安全。1998年長江洪水後中央政府動用幾千億國債加固長江幹堤,1991年聯合國又資助長江幹堤維修。三峽大壩蓄水後發生的長江幹堤崩岸問題和黃河三門峽工程建成後的情況十分相似。1962年黃河三門峽水庫下泄清水導致黃河大堤潰塌,中共中央為此召開中央工作會議加以討論,決定改變工程運行方式,並開始改造。黃萬里教授用"清水頂沖長告急"來說明問題的嚴重性。長江幹堤長告急,社會就不得安定,穿著新衣的皇帝也無法睡個安穩覺。
第二∶三峽水庫蓄水後,三峽大壩阻礙長江航運的暢通。三峽工程根本不能使萬噸輪船直達重慶,最多只能使萬噸船隊在一年中的五、六個月的時間內直達重慶。萬噸船隊只不過是將四艘或者六艘駁船捆綁在一起而已。三峽水庫蓄水後,三峽兩線五級船閘的通過能力馬上得到飽和,運行的實踐證明,三峽兩線五級船閘的單向通過能力不可能達到每年五千萬噸,最多只能保證單向通過能力每年三千萬噸左右。目前長江貨運需要用機械翻壩來協助完成。原計劃在1997年完工的升船機至今未見蹤影,客輪過船閘的平均時間為七小時,乘客難以接受,造成長江客運和三峽旅遊事業的萎縮。
第三∶三峽工程開工以來,三峽庫區一直是中國社會最不穩定的地區。三峽工程移民對安置工作不滿,每年信訪的次數高達八萬多件次,連年持續不減。三峽工程的所謂開發性移民措施,不但沒有使百萬移民致富,而是使絕大多數移民陷入赤貧狀態。負責三峽工程移民信訪的官員將移民生活用"三低"和"三無"來描述∶收入低於搬遷前的水準;低於安置地當地農民的水準;家庭生活水準處於當地貧困線之下以及無田種,無工做,無出路。三峽工程移民問題是中國社會的一顆炸彈,隨時可能爆炸。
第四∶到2006年年初,上報批准的三峽工程移民113萬人已經安置完畢,批准的400億元人民幣移民安置費已經全部用完,但是還有數十萬居民要搬遷安置。由於前期移民安置存在問題多,造成未來移民安置工作的進展更加困難。特別是,三峽水庫蓄水後的實踐證明,三峽水庫的水面不是一個平面,而是有坡度的斜面。根據已經發表的資料,水力坡度為萬分之零點五。按照目前水庫泥沙礫石淤積發展的情況來看,未來的水力坡度將超過泥沙組預測的萬分之零點七(每一百公里七米高的水位差)。如此發展下去,許多新建的移民城鎮要被淹沒,就是重慶部分市區也要被淹沒,包括朝天門碼頭,包括許多新建築。
第五∶所謂的排渾蓄清措施無法解決水庫的淤積問題。雖然中央政府為了防止礫卵石淤積問題的出現,在嘉陵江和金沙江上建造了和正在建造多座大壩,阻擋礫卵石和泥沙進入三峽水庫,但這根本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最多只是把問題在時間軸上作個推移,把更嚴重的問題留給子孫。三峽水庫蓄水之後,有約百分之八十的泥沙淤積在水庫中,而且主要是淤積在水庫的尾部。由於水土流失進入水庫的紅土微粒,粘性強,和粗沙、礫卵石、摻雜在一起,組成堅硬沉積層,和黃河中的細沙的特性有很大差別,排渾蓄清措施對這樣的沉積層根本沒有辦法。重慶港口的衰落是不可避免的,重慶市已經做出計畫,將重慶港上遷到寸灘和下移到萬洲。
第六∶三峽蓄水之後,水流變緩,河流的自淨能力大減,三峽水庫水質明顯變壞,特別是過去水質好的支流河段,水質惡化問題更加嚴重。三峽工程論證時,三峽河段的水質是全中國最好的,大部分河段屬於二類水。雖然現在三峽河段的水質為三類水,但是由於這期間水質指標的更改,現在的三類水只是當年的四類水。由於三峽水庫水質問題,三峽庫區的各市、區、縣都不準備把三峽水庫作為生活飲用水源,而要另辟水源。可見三峽水庫水質問題之嚴重。
第七∶三峽工程的電並沒有照亮半個中國,目前三峽工程的發電量不足全國發電量的百分之三。三峽工程也沒有為老百姓、特別是被涉及的居民提供"廉價"的電力。老百姓承擔經濟改革的成本,經濟改革所創造的經濟利益卻流入利益集團的口袋,三峽工程則是最好的實例。
第八∶ 三峽工程能達到工程效益的條件之一是未來的氣象變化是可知的。三峽水庫運行三年的實踐證明,現在的科學水準和預測技術都無法保證氣象預報(包括長期、中期和短缺)的準確。2004年秋三峽水庫調度出現錯誤,為了保證發電機能夠正常運行,在洪水期間抬高蓄水位,加重上游、特別是開縣、萬州的洪水災害。同樣,2006年夏天三峽水庫調度再次出現錯誤,雖然重慶庫區已經出現旱災的跡象,三峽水庫仍大規模"洩洪",造成水庫水位不足,加重重慶旱災的程度。
第九∶三峽水庫蓄水之後,三峽地區儀器可測到的地震次數明顯增加。雖然到現在為止還沒有發生破壞性的地震,但是地震專家認為有可能發生六級或六點五級地震。但是三峽庫區的建築,特別是三峽工程開工之後的新建的民居建築物都沒有抗震設計,一旦發生六級或六點五級地震,一場地質大災難不可避免。三峽工程可行性論證報告說,三峽庫區的滑坡地帶一共一百五十餘處,三峽水庫蓄水至海拔135米後,三峽庫區的滑坡地帶上升到一千五百餘處,是論證報告的十倍。受水庫波浪的淘蝕,白帝城所在的山體有可能會坍塌下來的危險,現在白帝城海拔130-180米處加砌水泥圍牆,以防萬一。但是這水泥腰箍破壞了白帝城的自然和人文景觀。
第十∶三峽水庫正造成血吸蟲病的蔓延,從高發病的湖南、湖北向原沒有血吸蟲病的重慶、四川發展。三峽庫區已經發現血吸蟲病患者。
第十一∶三峽工程對生態環境的負面影響遠超出論證報告所估計的範圍和強度。根據臺灣的研究報告表明,三峽水庫蓄水後,對臺灣的東海漁業資源產生不利影響。而國內根本不讓進行這方面的研究。
第十二∶按照目前的設計,三峽工程根本無法讓北京喝到長江的水。要想讓北京喝到三峽水庫的水,還需要加高三峽大壩,或者新建泵站和隧道、新挖運河,其造價相當於再造一個三峽工程。

四、待到冬天來
三峽水庫蓄水三年的實踐表明,黃萬里教授當初所指出的問題,現在正一個個地浮現出來。雖然感到涼意的皇帝在不斷地給騙子加錢,希望這件新衣能有保暖功能,起碼不要給朕受涼感冒了。但是,隨著三峽水庫蓄水位的繼續升高和時間的持續,三峽工程問題會越來越嚴重,也越來越透明。
比如三峽大壩阻礙長江航運的問題,從今年秋天起的兩年內,兩線五級船閘將分別進行改建,屆時長江航運將處在半中斷的狀態,改造之後的船閘通航能力不會改善加大。又比如水庫淤積,淹沒擴大問題,只會越來越嚴重,無法改善。保持原定的蓄水位元不變,必須放棄重慶部分市區,迫使那裏的居民遷移。又比如地質災害問題,最可怕的災害將發生在暴雨、洪水、地震、滑坡同時出現之時。所以,今日穿著新衣的皇帝只是感覺有點涼意,對三峽工程保持一定的距離,而不讓人們察覺。但是冬天會到來,那時的皇帝就會被凍得哇哇叫了。
要想掩蓋問題將不再可能。至於最後的出路,黃萬里教授已經指明∶三峽大壩若修建,終將被迫炸掉。
在冬天尚未來到之前,大家會幫您看著三峽工程。安息吧,黃萬里教授!

──原載《民主中國》

2006-08-23

湖山水庫

這陣子,和D同學及S同學陸續談到政府部門公共工程行政運作跟政策形成過程。
發現,他們熱切的認為,類似資訊應該要有管道可以有效進入民眾心中或耳中,而我則迷惑著,是否真的沒有類似的管道呢?或者是,我們失去了新聞媒體評論的中立信賴,也因此不再相信任何人說的話是「公評」?!

這種信賴感要建立遙遠又費工費時,在這裡狂吠也沒有用處,所以把資訊落差的主題縮小到湖山水庫上來就好。

第一次知道湖山水庫的事情,是在參與「國家永續發展會議」的場合上。
有環保團體強烈描述保育生態的概念、生態環境的重要、人類的武斷…等等,因此堅決的反對湖山水庫的興建。

對於一個工程建設的發生,或者一個重大政策的決定,總會影響一些人,正面的或負面的,我已經練成先聽聽就好的習慣,真正觸到耳朵敏感神經的關鍵詞,是「6次環境影響評估」,而後通過了那個評估。

這件事情讓我感覺到「程序不正義」。

世界上有各式各樣的正義。
最普遍的分法,你的,我的。

於是人們聚集起來,訂了一些規則,試圖讓事情進行的時候,能夠兼顧你的和我的正義。而我對於「6次環境影響評估」及結果的解讀,想必是有人改變了促成正義的規則。
但這事件只是讓我記得了「湖山水庫」。


實際上感受到荒謬性,是在某次去參加地層下陷相關會議的時刻。
會議主題是在討論如何改善地層下陷的程度,其中除了許多減少地下水抽取的方案外,有一個議題談到湖山水庫。這讓沈眠在腦海中的關鍵字有了感應。

就我的理解,事情是這樣解釋的。有種說法,認為超抽地下水是因為水源不足,因此只要開發其他水源,超抽地下水的狀況應該會減輕,而湖山水庫是開發水源的方案,於是也應該可以減緩地層下陷。
這樣的邏輯看似合理,但經過解釋之後,卻有些差異。
由於地面水水源不足,因此超抽地下水。其中水源用來作為農業灌溉者為大宗,這個說法,釐清長期以來認為沿海養殖漁業抽地下水導致地層下陷的迷思。這是整個用水情形的背景。
會議主席接續詢問相關業務單位,是否興建湖山水庫後,能夠有效的增加農業灌溉用水?業務單位也很誠實的回答了,湖山水庫供應工業用水及民生用水,但無法供應農業用水,成本效益考量上太不經濟。

所以,湖山水庫並不能解決目前水源不足的問題!
但地方政府在積極推動水庫公共工程的過程中,卻往往以增加水源作為主要訴求。標準的資訊不對稱。

對了,忘了說一件事情。這是一件牽涉162.44億的工程。

相關意見
贊成
2005年 http://140.125.234.39/message/forum.php?FID=3
2000年 http://www.npf.org.tw/PUBLICATION/SD/090/SD-C-090-026.htm

反對
2005年 http://eec.kta.org.tw/eec-paper/eec-paper022.htm
2002年 http://eec.kta.org.tw/magazine_html/environment8-2.htm

2006-07-30

雪山隧道

前些日子在高中同學部落格上,看見了篇文章,點選之後,又上下的張望了幾篇其他文章。一不小心,點到黃春明寫的寵壞自己的暴發戶,差點難過的屁滾尿流。

從雪山隧道通車以來,電視新聞媒體上多得是標榜政府豐功偉業的論調,即使是批評的聲浪,也多的是針對雪山隧道的使用狀況而來。事實上,雪山隧道的開通,到底是不是一件美事,或者是台灣土地上應該狠狠記住的一道疤痕?
偶而在電視上瞥見雪山隧道施工過程的報導,我想,主題應該是在誇耀國內工程技術能夠克服高難度的地質狀況,內容描述了幾個國家工程師對於隧道挖掘難度的評估,也記述了哪個國家工程師,來了台灣卻又因遭遇困難離開,最後由台灣工程師自行完成整個隧道工程的挖掘。同時也說明了鑽掘過程中,因為大量的地下水,而造成工程難度的提高。
影片上,地下水淅瀝瀝在尚未完全開通的隧道內流竄,看到那一幕,彷彿看到台灣土地的血管,被惡狠狠開了一個洞。

或許,現在去檢討雪山隧道到底應該不應該興建?已經失去減少對於土地生態衝擊的意義。現在檢討,該是讓我們站在這個時間點上認真想想,是不是為了特定利益,我們會忽視許多重要的事情。

總不能老是霸王硬上弓,上車又不補票。
太多工程建設,為「發展」而開始,卻並未實際真正為大眾帶來發展的利益。
核四、六輕、高鐵。
這是已經發生的事情。
核四基於發展所需求的產業用電,走走停停。
六輕說要給雲林帶來就業機會,卻只是虛晃一招,雲林的產業結構,從來不曾因此改變。
高鐵或許會帶來大量人潮,但規劃過程金權糾葛,時至今日,還有多少效益?

什麼時候,島上的人們能夠看著遠方?

[轉貼]寵壞自己的暴發戶

作者:黃春明
最近我個人因為對雪山隧道發表了幾句措詞強烈的批評,引起媒體的輿論共鳴,我個人覺得被抬愛了,其實有這樣共同看法的人,在台灣還是不少,可惜它一直沒能成為一股強而有力的力量,而被有關的組織忽視。當我們反對的雪山隧道成為事實之後,再怎麼強烈的譴詞,都變成最後一次的悲鳴,縱然是說了什麼,也只是說出一個簡單的結論,連觀念都不容易交代清楚。

沒錯,雪山隧道對生態環境造成了很大的破壞,有如埋下了一枚核子定時炸彈;甚至於其慢性的侵害,也有如放射線糾纏細密難除。因此譴責雪山隧道,環保是一個很重要的理由之一。

在這個寶貴的地球上,人類,其實是幾個資本主義大國、強國,或是叫做先進國家,以極端的本位發展;在另方面來看,是糟塌整個地球的生態環境,所以早就有人提倡第六倫,還有所謂的「生活環境的倫理」, 它主張人類有生存的權利,其他物種也一樣有生存的權利。由大自然形成的地景,也有存在的必要。最後特別強調我們子子孫孫有享受地球的權利——地球能成為好的生活環境,是建立在均衡發展的基礎上的。

在生活環境的倫理主張裡面,保留大自然形成的地景,我們侵犯了它,還把它當進步。例如把一條彎曲繚繞的河流截彎取直,把一個生態綿密的沼澤填平......等等,都以人──以少數人的利益,假借建設的美名,勵志的抽象價值,說什麼人定勝天、天下無難事,只怕有心人種種。既得眼前的利益,破壞未來的美景;工程不等於建設,把鋼筋水泥凝在一起就叫建設嗎?這在台灣常被拿來討好老百姓,雪山隧道就是一個例子,除非連政府都不知道它的利害關係,或是只聽了幾個人的話,造成判斷錯誤。

1986年吧,我受邀訪問琉球的文藝界,在幾天的行程裡面,有一天被安排去石垣島,那是休閒度假的勝地,大部分的遊客都來自日本本土,他們要到石垣島,就得搭飛機到那霸,然後再轉搭小飛機或是船隻到石垣島。我去的時候,正好有一件新聞議題,分成贊成與反對兩派,爭執了有一陣子。那就是日本航空國內線,爭取在石垣島填海鋪設飛機跑道,地點選在石垣島的白保村的海邊。白保村的村民成了反對派的弱勢團體,商人團體和多數的議員是贊成派, 調查的比例是十二比六十一,其他不表示意見,所以比數相當懸殊。這個時候,NHK記者竟然訪問我,要聽取我的意見;他為了表示認真,記者和一位漁民讓我穿上潛水的裝備,潛到海底看看要鋪設跑道的地方(事先我說我會游泳)。當我潛到海底的時候,眼睛所看到的,是一片夢境,美得讓人辭窮的珊瑚礁,在清澈閃著折射陽光進來的海底,優雅地就在那裡;要不是呼吸上的壓力分了我的心,一定會感動地在海底掉淚。

記者問我這個地方要鋪設飛機跑道的看法。我說我不是日本人,我無權表示意見。但是以地球村的觀念,我算是一位地球的公民,我很用力地對著鏡頭說:不應該。這個故事的後續是,當天電視播出之後,晚上我參加當地台灣移民商人的鴻門宴,我被圍剿了,甚至於有人罵我丟台灣人的臉,什麼不好寫,寫那種〈莎喲娜啦.再見〉。我不知死活地站起來,說你們這麼不講理,那麼我們就來打架比較痛快。我很悲壯地離開酒席,準備被打死。

說也奇怪,那時有一點像要就義般飄飄然的美感。當時害得邀請我來的朋友緊張得要命,好在台灣的鄉親不想再把事情擴大,結果我義也沒就成,陋態卻暴露。

不過值得欣慰的是, 事隔多年,石垣島的飛機跑道成了一道幻影,深深地沉入海底去了。當然,這個結局絕對與我無關,聽說當時的沖繩縣知事(縣長),他是一位左派人士,這才是關鍵。提起這件國外的陳年往事,只想讓我們這裡關心政治的朋友做參考而已。

其實,雪山隧道除了大大地違反環保之外,還有一項也不小於破壞環保的壞事。大多數的人民,對新生事物都需要教育,特別是在民主ABC的階段。但是政治人物為了占有地盤、拉攏選票,許下建設支票, 對建設的事項,沒有充分說明或慎重的評估。為了既得利益就去完成的話,一邊是賄賂,一邊是寵壞。一個富有人家寵壞一個敗家子就家破人亡,寵壞還在民主ABC的大多數人,你說我們的社會,這得來不易的民主,會有什麼遠景?會寵壞小孩的家庭,很多是暴發戶;台灣的社會頗有暴發戶的性格,連自己都寵壞了!